| 什么时候我们去喝茶?
南京市下关区第二实验小学 郭学萍
“什么时候我们去喝茶?”这几乎成了我的一句口头禅。
这句话隐含着些许向往,又隐含着诸多不确定。首先,不敢确定朋友什么时候会有空;其次,也不敢确定自己什么时候会有空。
所以,这样的话就像打着水漂过河的石子,说到哪儿算哪儿。
说来好笑,我是最先一批拿到心理健康教师资格证书的,而实际上我的心理绝对是处于亚健康状态。这种亚健康状态的最典型特征是:我很少敢放自己的假,如果哪一天我不读些什么,不写些什么,不做些什么,我的内心就会感到极度不安,就会有一种强烈的自责感。临床表现为:辗转反侧,夜不能寐。我爱人曾经气愤地说:“你要是再深更半夜爬起来,我就把你的书烧掉,把家里的电脑砸掉。”这虽然是句气话,也足见我爱人对我不良心理的愤怒程度。
我很少出去玩,不是不喜欢疯,只是看着光阴一寸一寸从台阶上退下去,就会有一种紧迫感像山一样压过来,逼得自己喘不过气。
我的朋友也很少,不是不喜欢交朋友,只是觉得友情是需要经营的,要花很多时间,对于我来说,这实在是一件很奢侈的事情。
坐下来的时候,我就会想,今天的哪些事情做得比较顺利,哪一节课上得比较成功,哪一处设计有一些智慧的小火花闪现……想到得意处,真恨不得立即记录下来,但是看看堆得像小山似的作业本,只好放弃想写的冲动,先老老实实把作业一本一本批改好,再把班级中随时可能生成的问题处理好。等晚上回家,七磨八弄,那些即兴的灵感往往就像秋日天空中缥缈的云絮,再也无法真切地抓住了。
乐语老师总是说,郭学萍实在实在是很天真,很可爱。我立即试探着问我坐在我身旁的好朋友:“我是不是真的很可爱?”
朋友是一个老实人,老老实实地吐出三个字:“不好说。”
就像那天青青突然在办公室里问我:“你说我是好人,还是坏人?”我也老老实实突出三个字:“不好说。”
我的许多同事都说:“郭学萍,我们从来都不羡慕你的生活。”
我说,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为什么要别人羡慕,或者去羡慕别人呢?我的生活:读书、教书、写博客,我自己感觉很好,踏实、温暖、琐碎。也许,这就是我的幸福。
如果我留给乐语老师的印象是“很可爱”,那么我留给班上孩子的印象就是“长不大”,就像《书包里的跳跳鼠》中那个长着一对透明翅膀的长辫子老师。我喜欢她那浓厚而整齐的刘海,傻里傻气地遮住整个前额,有一种纯朴的笨拙,又有一些优雅的可爱。
“什么时候我们去喝茶?”这似乎成了我的梦想。
我想找一个纯朴而优雅的地方,从凡尘琐事中抽出身来,与三五知己静坐喝茶。谈天说地,海阔天空,等到口干舌燥时,便举起茶杯,仰头痛饮,全不理会茶中的“品”字。只当是一次全心的释放。
“偷得浮生一刻闲”,少儿频道李群发给我的短信成了我这篇文章的一个结语,我把这句话留在了手机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