蛤蟆和地震
唐山那年7.8级地震,我刚出生。30年后,四川地震。
唐山地震,死亡24万。四川地震死亡多少?
唐山地震,死亡人数事隔三年才被披露。四川地震呢?
(请看《解密:唐山地震死亡人数为何三年后才允许报道》)
今年7月28日,是唐山大地震30周年祭日。随着这个日子的临近,缅怀死难者和颂扬军民抗震救灾精神的活动和文章明显地多了起来。“地震死亡人数为什么三年后才报道?”这个多年来为群众议论、受到不少文章诘问和批评的话题,再次被提出来。
中国思维网2005年7月30日所登《唐山大地震29年祭:死亡人数为何三年后才允许报道?》一文更是被广泛引用。事实上,关于唐山地震死亡人数的报道早在上世纪八十年代初就在美国大学新闻课堂上被作为“迟到新闻”的典型遭到挞伐了。
作为写那篇“迟到新闻”的记者,我觉得有责任利用唐山地震30周年的机会把那条消息如何发出的真相告诉人们,也希望政府部门和新闻从业的后来者们通过这个典型实例认真总结教训,进一步改进重大自然灾害类事件的新闻发布。
1979年11月17日-22日在大连召开全国地震会商会议暨中国地震学会成立大会,我是应邀参加会议报道的新华社记者。最后一天的会议向与会的地震专家们通报了唐山大地震死亡人数。我感到,这正是全国和全世界等待已久的重大新闻,必须千方百计报道出去。我抓紧时间很快写好“1976年唐山地震死亡24万多人”稿件,送给大会秘书长(国家地震局科研处处长)审核。为了说服他同意发这篇稿件,我陈述了几条理由:一、唐山大地震已过去三年多,伤亡人数至今没公布,中国人关心,外国人也关心,再不公布将更加被动;二、由于一直没有公布官方的伤亡人数,国内外有很多猜测和谣言,如香港报纸就曾报过唐山地震死亡人数超过70万等,与其让猜测和谣言满天飞,不如正式公布真实情况;三、这次会议是个好机会,新闻是从地震会议上获悉的,报道出去比较自然,不需要官方在事隔几年后向外界特别宣布。我的道理基本上说服了秘书长,但他有点犹豫,问“稿件一定要今天发吗?”我看得出,他是想把稿件带回北京请示更高的负责人。我说,一定要今天发,因为新闻讲时效,不能发“昨日”新闻或几天后新闻。我还补充说,这是自然灾害造成的死亡,并不是人为造成的,与政府没有直接关系。我终于说服了他,他就在稿件上签了字。我立即通过电话把稿件传给总社对外部。报道发出后当然成为一则爆炸性的大新闻。
这件事我一直认为自己做得对,因为当时并不是有什么人“要求”我、“允许”我报道此事,而是我出于记者的责任感积极主动争取的结果。我想,如果不是我的坚持,什么时候能公布唐山地震死亡人数实在难说。1970年云南通海大地震造成15600多人死亡的数字不是到2000年30周年纪念会上才披露吗?。
这条消息还有一点值得一提。在写地震部门事先未能发出预报的原因时,我没有照抄当时官方总结的三条,即“帮派体系”的干扰,没有明显的前兆,以及我国地震科学技术尚未达到能准确预测地震的水平。我有意略去了第一条,保留了后两条,因为我认为第一条是把政治因素加入了复杂的地震预测预报的科学工作当中,照发出去可能会引起不良后果。
稿件发出后,听说地震部门多次给新华社总编室打电话,质问为什么发这篇稿,是谁批准的,记者为什么删去“帮派体系”干扰、违背中央精神。我从大连回京后到总编室汇报了我写稿的经过和对稿件处理的某些考虑。与会总编室领导都认为我做得对。
我之所以积极争取发这篇报道并非偶然。我是直接参加唐山地震现场报道的40几位新华社记者之一,在一个多月的采访中,我亲眼目睹了那无情灾害所摧毁的一切,看到无数具尸体(几天后因腐烂已无完尸可言)从砖石瓦砾堆里挖出,一车又一车拉到远处路边坑里掩埋的惨状。那场灾难到底夺去多少人的生命,毁灭了多少家庭,坍塌了多少房屋,造成了多少财产损失——全国人民和世界上关心这场灾难的人们所希望了解的这一切,由于当时政治和舆论环境的原因,我们的报道没有给予回答。对此,我觉得政府有责任,包括我在内的报道地震的记者也应感到愧疚。所以,当我得知有关伤亡数字时,一股强烈的责任感驱使我必须把它报道出去。另外,我当时是一名把中国问题向国外报道的对外记者,比较了解国外舆论对我国地震以及其它自然灾害报道的反应,尤其是“负面反应”,因此总有一种观念,想通过一些报道来澄清事实,以正是听。
作为唐山地震这一我国空前自然灾难报道的一个亲历者,我一向认为,在那次报道中,包括新华社在内的全国新闻界付出了巨大而艰苦的努力,充分报道了广大军民,包括10多万解放军、三万多医疗人员、2万多个条战线的干部奋不顾身、抗震救灾的感人事迹和“公而忘私,患难与共,百折不挠,勇往直前”的抗震精神,充分报道了党和政府动员和调动全国资源和力量战胜困难的效率和能力,充分报道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社会主义优越性。这是报道成功的一面。但是,无庸讳言,报道也有严重偏颇。对于人们普遍关心的伤亡情况、破坏情况不作主动报道,就是一个明显的失误。7月29日登在人民日报的第一篇报道唐山地震的新华社通稿《河北唐山、丰南一带发生强烈地震/灾区人民在毛主席革命路线指引下发扬人定胜天的革命精神抗震救灾》,对灾情只用“震中地区遭到不同程度的损失”这样轻描淡写的话一笔带过。在“四人帮”主要成员之一姚文元的直接控制下,很多报道充斥了当时的政治斗争。这些都严重影响了报道效果。
对灾难性事件的报道,如果把以正面报道为主的方针片面理解、推到极端,变成只报喜不报忧,只报灾不报害,以至于连死伤人数都要刻意遮盖,那就是不折不扣的形而上学,与党的实事求是原则相违背,与人民愿望相违背,是荒唐可笑的。
本人认为深刻总结唐山地震伤亡人数不报和迟报的教训,对政府和新闻机关都有很高价值。我在多篇关于改进突发事件报道的文章中,把它作为典型例子加以引用。1998年发表在《中国记者》杂志上题为“突发事件报道与国家形象”一文,以及后来经过扩充、以相同题目收入2005年中国传媒大学出版社出版的《怎样做对外宣传报道》一书的文章中,都引用了唐山地震伤亡报道的例子,希望引以为戒。
时代总是在进步。九十年代以来,突发事件报道的一些禁锢逐渐打破,尺度逐步放宽,特别是2003年“非典”期间,卫生部长和北京市市长因隐瞒疫情、防治不力受到免职处分,使我国灾难性突发事件新闻报道发生转折性的变化。现在,政府部门和新闻机构都规范了突发事件报道机制。国家制定了相关法律法规。“执政为民”,“公开”,“透明”,“人民享有知情权”,已成为当今中国社会的共同理念。民政部常务副部长贾治邦去年9月在记者招待会上宣布:“中国已经不再把自然灾害造成的伤亡和财产损失数字视为国家秘密了。”
进步了,但只是初步的。多年来种种思想禁锢的影响很难在短时间内烟消云散,出于利害考虑而文过饰非、隐瞒真相的恶习在一些部门和地方干部中仍然存在。因此,唐山地震报道中的教训绝对不应忘记。
据说,很多动物对地震有着强烈的预感。癞蛤蟆就是其中之一。
今看网上的图片,果然如此。大量的懒蛤蟆涌上道路进行逃亡,只是看不到老百姓有序撤离的场面。
(图略)
请看:大地震前我们对诸多预兆是否太大意作者(范大中)
或许出于“相信科学,破除迷信”,或许多年的平安让我们失去应有的防范意识,大自然再三的提醒与警告,我们却彻底地对此失去领会能力。
5月12日中午两点半左右,大半个中国的人都惊惶失措地在同一时刻往楼下跑。此刻的他们还没有意识到,一场可怕的天灾降临了,我们这些活着的人这辈子都没遇到过震级如此高的地震。全国各地乃至世界一些国家地震预测机构从这一刻起迅速忙碌起来收集数据,不断修正地震级别。
撰写此文时地震发生还不到三个小时,震中汶川的人员伤亡、财产受损情况没有报道,记者们可能还在赶赴灾区的飞机上。我们只能一边在网上关注最新消息,一边祈祷天佑我中华。有人质疑,为何没有地震预报?众所周知,目前的地震预测能力还不可能每次地震前作出预警,科技还没具有让我们躲过这场灾难的水准。我们毫无防备,天灾突如其来。这不是人为失误。
但是,我们可能过份依赖科技了。大地震之前的种种自然界预兆很可能早已在提醒我们,但被我们的掉以轻心所忽视。古老的经验告诉我们,地震前会发生一些前兆,譬如动物反常、地下水异常、天气变化异常等,此类经验已被广泛认可并写入了教科书。那么,当这些大自然奇异现象发生时,从事地震预测的人为何不能提高警惕?
《华西都市报》5月10日报道,四川绵竹市西南镇檀木村出现大规模蟾蜍迁徙,数十万蟾蜍走上马路。绵竹离汶川只有几十公里。绵竹在此次地震中心范围之内。村民表示担扰:“这种现象是不是啥子天灾的预兆哟?”但绵竹市林业局接报赶到现场后却解释说,这是因为蟾蜍繁殖季节,爆发大量幼蟾上岸迁移,与天灾无关,不会影响人们的生活,还会为当地减少蚊虫。村里的老人活这么老都没见过此等现象,但专家却说这是正常现象,证明绵竹的生态环境越来越好。大自然的警告让这些专家忽略并曲解。这甚至已是一种实质上的误导。
不仅是四川。5月4日,江苏江都市武坚镇新楼村约数百万只蟾蜍在该村刘垛闸附近集会。5月9日,江苏泰州市市区的东风大桥上突然出现数万只小蟾蜍迁徙。5月11日,江苏常熟古里镇珠泾苑数万小蟾蜍迁徙。
4月26日早上7时,湖北恩施市白果乡下村坝村直径约百米、水深数十米、常年不干的观音塘约8万立方米的蓄水5小时内全部消失,水面突然出现漩涡,并伴有轰鸣声。村民盼专家解谜,至今没有听到任何解释。
现在已不再需要专家解释了。5月12日的汶川特大地震或许已替他们作出解释。但如此的解释方式让人欲哭无泪,大自然又一次嘲弄了我们的愚蠢与粗心大意。动物反常、地下水异常这些高度吻合古老地震预测经验的大自然奇异现象发生时,却无一人敢提醒说,这是地震预兆,大家要提高警惕。或许出于安稳人心,或许出于“相信科学,破除迷信”,或许多年的平安让我们失去应有的防范意识,大自然再三的提醒与警告,我们却彻底地对此失去领会能力,以至毫无防备意识之下遭此特大天灾。这到底是科学的局限,还是我们智慧的悲哀?
的确,地震已经发生。已经不要专家再进行指手画脚。昨晚,再看两位所谓专家的言说。觉得已经没有什么意义了。只是对其中一些话记得还依稀记得:现在大部分国家对地震的预报还比较滞后。
在灾难面前,我们老百姓要相信科学,相信政府部门;只有依靠科学,依靠政府部门。否则还要政府干什么呢?
怕就怕有些人占着“科学”的招牌,领着政府的津贴,却没有做政府交给的事情,这样,我们老百姓如何去相信、依靠呢?
在逃亡的癞蛤蟆和“不太先进的地震预测”面前,我们有谁可以相信?难道我们真如凤凰网友说的
《养砖家不如养蟾蜍》:
http://cq.qq.com/a/20080513/000146.htm说他的地震局,看看癞蛤蟆就知道了?
难道我们的砖家还不入普通老百姓,老百姓都在5月9日看到很多地震云,(详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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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刚才看见大片地震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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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9:15,我在临沂看见大片地震云,不知今明两天哪里要发生6级以上强震。作者: 222.132.211.* 2008-5-9 19:54 回复此发言 ) | |
毕竟那是一条条的生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