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感于“绝望”
昨天参加完琅小分校的活动回到家已是近6点了,很累——一种很充实的累。
下午的活动以王栋生老师的讲座为主旋律。虽然在去年那个骄阳似火的夏天倾听过他的精彩讲座,但昨天的会上,他睿智的思想、幽默的谈吐以及对当前语文乃至教育的深入思考、直率批判与真挚担忧又一次深深地打动着我。今天,参加了区里的会议之后,我立刻坐在荧屏前敲打起来。我打字的速度好象是前所未有的慢,不是无话可说,而是觉得不知道用什么样的语言来描述我此刻的心情,二十四个小时了,萦绕在我耳边和脑海里的还是那两个沉重的大字——“绝望”。
初听到王老师答那位年轻女教师的提问时竟用了这两个字,不禁微微一震:一位语文教育界战斗在第一线的老者、一位知识渊博的学者、一位对孩子充满了痴爱的长者,何以用这样尖锐又充满无奈的字眼呢?他说,他常常以一种“悲悯”的目光看待那些同事或同行,不明白他们的生存状态何以如此不堪,而他自己却觉得生活得很洒脱。其实,大多数教师的生存状态的确是不容乐观的,我们在考试的指挥棒下与孩子一道苦苦挣扎,在社会的挑剔中诚惶诚恐、谨慎度日,就是这样,还不知道什么时候会碰到哪根“高压线”把自己烧灼得体无完肤……听说前不久的“两会”上,有位“大人”煞有介事地提议教师要拿到“心理健康合格证书”才能上岗,因为当前的大多数教师都存在一定的心理问题。是的,教师承载着教育下一代的重任,当然不能误人子弟,当然要让孩子健康地成长——其实,这不用谁来监督,无论哪个有良知的教师都会这么自觉地要求自己。可是,大多数教师存在一定程度的心理问题也是现实,甚至平时就能听到一些同事说,现在都有“周一恐惧症”了,每天都觉得很疲劳——不光是体力上的,更是精神上的。面对这样的尴尬,我们能不能问一句:是谁造成了这一切?那些对教师、教育发出诘难的人是否有点本末倒置了?我们是否有能力改变自己的生存现状?……我不知道王老师为什么能够如此豁达,年龄?阅历?洞穿世事后的悠然?沉迷书本中的宁静?也许兼而有之。我不悲观,可我也不能以悲悯的姿态去面对我的同行。
更打动我的是,王老师“绝望”之中并没有单纯地怨天尤人,他依然在奋斗,用他的口,用他的笔,用他的心。他说,他不知道前方是什么(当时下面有老师说“深渊”),但他仍然在前进,不能走了就爬,不能爬了哪怕死也要死在为教育而奋斗的途中!这是何等的忠贞!这是何等的执着!从教三四十年了,带出了一届又一届优秀的学生,冬去春来,云卷了又舒展开来,我仿佛看见,那巍然伫立在阳光下永恒守侯的,是王老师那期待的眼神。一句句言辞毫不留情地针砭时弊,可他依然有梦,依然前行!
我不由得想起了昨天观摩活动中的散文诗朗诵《小溪流的歌》:“到前面去,到前面去呀!”在教育这浩瀚的大海中,我甚至还不能称得上是一条小溪流,也许还只是一个小雨滴,可无论前方有礁石还是险滩,我却是依然要“到前面去”的,把自己对语文的梦,对教育的梦汇入溪流,汇入小河,汇入大江、大海——哪怕只是那么不起眼的一滴。我们不绝望,也不能绝望,只要心中有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