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天 使 在 人 间
在那遍地是伤员的血污、到处传来呻吟的地方,一位白衣天使手持油灯,穿行于黯淡的微光中……
——《南丁•格尔》
有那么一种爱,
所有的语言,在它面前都会显得苍白;
有那么一种爱,
无需你表白,却使你感觉到它的存在;
有那么一种爱,
即使岁月到了尽头,也不会失去它的光彩;
有那么一种爱,
问你,是否你可曾明白?
听——
蓝天在唱、白云在说、太阳在低沉地共鸣……
无数的声音汇聚成了一句话
这——
这就是白衣天使们的关怀!
记得那是一个充满阳光的清晨,
我仿佛听见窗外白鸽在自由地翱翔,
晨风微抚着我的脸庞,
轻轻的耳语像水一样地传来。
你好吗?
我睁开双眼,忍着剧痛
慢慢地、慢慢地
我又重新看到了、看到了
天使一样的倩影,
那真诚的微笑,
那焦急的表情,
那温柔的眼神,
那甜美的嗓音,
仿佛我再一次像婴儿般地来到了人间,
身体里充满了希望的澎湃,
啊——
多亲切呀!
这白衣天使们充满温馨的关怀。
曾记否?
这是我第一次躺上了手术台,
昏黄的灯光里,
我仿佛又看到了亲人们的泪花,
我们盼着你,想着你,可要坚持住呀……
这——
这是浓得化不开的等待。
可是我真的好害怕,
怕我再也走不出那扇门,
怕我再也看不到妻儿的面庞,
恐惧、孤寂一直在我的胸中徘徊。
朦胧中,
一双手攀上了我的额头,
放心,你会没事的,请相信我吧!
天呀!是谁?是谁在和我说话
我拼命想睁开双眼,
可是我已无力表白,
但是这春风般的诉说,
已融入了我的心怀,
我坦然了,
啊——
多动人呀!
这白衣天使们充满希望的关怀!
医院是一本沉重的书,
但病房却是这书里那最美的华章。
看——
病床前,
一双巧手正为我把脉,
轻柔的动作,
专注的目光,
不厌其烦地记录,
无一不让我深深地感慨。
快瞧——
有一缕金色的阳光正闪耀在白衣上,
透过它,
我仿佛望见了南丁•格尔的微笑;
透过它
我仿佛望见了亲人们欢乐的眉梢;
透过它
我仿佛望见了朋友们快要实现的期待;
啊——
多幸福呀!
这白衣天使们充满悉心的关怀!
近了、近了——
终于看到啦,
那电梯尽头的窗台,
我挥动着有力的臂膀,
抱住了已消瘦的妻子,
低首望着孩子那红润的笑脸,
听着白发苍苍的父母的欢笑,
深情地对他们说:
没事啦,昔日已重来!
咦——
似乎还缺少了点什么?
我苦苦寻觅,
那急匆匆的脚步声在哪里呢?
在病床前、
在药柜边、
在仪器旁
无一不闪现着那忙碌的身影。
此时空落落的心里,
又泛起了那熟悉的问候。
啊——
告别啦!
这白衣天使们象征新生的关怀!
有那么一种爱,
所有的语言,在它面前都会显得苍白;
有那么一种爱,
无需你表白,却使你感觉到它的存在;
有那么一种爱,
即使岁月到了尽头,也不会失去它的光采;
有那么一种爱,
我已深深的明白,
听——
小草在笑、青松在摇、大地在缓缓地低吟……
无数的声音再一次地汇聚成了一句话
这——
这就是白衣天使们像太阳一样的关怀!
陈洁
二○○四年四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