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如十年前的短发,简洁干练的语言,我工作时的第一任校长——刘校长。
还记得第一次见到她时,是让我读一段课文,相当于现在的面试,刚念了几句就被打断了,“好了,你回去吧。”
开学不久,就遇上了学校无偿献血,鼓足了勇气也做好了思想准备便去报名,看到她点了点头便走出了校长室。最终公布的名单却上没有我,事后从同事的玩笑中得知,她只淡淡地说了一句:“还是个孩子呢。”
工作的第二周,刘校长就搬着凳子进了教室,从第二十三天开始,又请来了区里的教研员跟踪听课,之后就没有间断过。那时的每一天,我都是极度紧张的,每天早上从宿舍走向教学楼的那一段距离我都觉得好漫长。冷不丁上课的时候,校长就坐在后面,下了课后又是一、二、三、四,而这一切,我都似懂非懂地听着,学着。
每一位老师上组内课,同年级的老师都要利用课间说说自己的看法,站在一边听了几次,发现自己不太听得懂,于是接下来听完课就拎着凳子走了。在一次课前,刘校长特意找到我:“你可以不发表意见,但必须听完。”
对领导最初的敬畏就是从那时开始的,那时的我常常在想:“是不是所有的人做了领导都变得不可爱了?”
第二学期,要代表年级向全校老师上一节课,印象中自己也在“滚、扑、撕、咬”,看到听课的二十几位老师中还有和自己一块工作的一位数学老师,一路小跑到了教室后面,和她握了握手,以给自己找点勇气。课后校长说了什么,我一句也不记得了,只记得她最后走到我身边摸着我的脑袋安慰了几句,告诉我平时对我严格了些,让我加油。虽觉得校长严肃了些,可从没有人这样和我说过话,包括我的妈妈。感性的我在那一刻泪水夺眶而出,这一出就再也没法停住……
聊到晚年生活时,刘校长谈到了每天下午和几位老友打打麻将,有人问道:“是不是来钱的?”“怎么可能,我可是党员!”一脸的严肃,回答出人意料又在情理之中。
是呵,组织、学校、年轻教师、学生……已是生活的一部分,生命的一部分。有一种爱,在身边的时候却没有读懂。谢谢您,祝您健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