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谈“谁偷了老师的戒尺”
南信大高新实小 解自忠
原文回放：
很多年前的一个夏天，穿白裙的女老师，用教鞭轻轻点在一个小胖子头上。“读书！”她似笑非笑的表情和温软却具有威慑力的吐词，让长大并正在老去的胖子始终念念不忘，住在往事里像飞鸟一样反复盘旋。20多年后，年华老去的胖子去参加儿子的家长会，贼溜溜的眼神在教室里四处打量，寻找一根教鞭。可是没有，这让我有点失魂落魄。记忆中那是河边新柳做成的，去了皮的枝条散发着木本植物的淡香，一端系着的红绳仿佛警戒线，恰到好处地悬在孩子们的心上。
最近被舆论冠名为“杨不管”的老师，各方面的指责已经铺天盖地。我也为逝去的孩子扼腕，也对“杨不管”产生过愤慨。然而当我注意到杨老师没有教鞭时，我又有点失魂落魄。半年前在同一所学校，一位老师因为批评迟到的学生，被砍去了四根手指——原来杨老师和他的同仁们失去的不只是教鞭，还有为人师的尊严和做人的起码安全。我可以看不惯“范跑跑”，却不忍心指责杨老师，我只想问一句，是谁偷走了杨老师们的教鞭？
教鞭在古代也叫戒尺。《新华词典》对“戒尺”的解释是“古代私塾对学生实施体罚的工具”，我觉得未免片面。汉语言文化博大精深，“戒尺”二字同样充满了智慧，戒尺的内涵包括两方面，一是儆戒、警示，所以戒尺的形式不可或缺；第二是尺度和方式，正是教育心理学中需要研究的警戒标准。我不是妄谈复古，而是哀悼现在。古代天地君亲师，师为第五位。在当代，“春蚕”、“蜡烛”是极具中国特色的教师称谓，但是这两个称谓却让我深深不安，因为它后面的尾巴不是“丝方尽”就是“泪始干”。中国现行教育体制的餐桌上，洋溢着烛光晚餐的祥和气氛，主食却是烧烤春蚕，外加一碗孟婆汤。
真正的老师，敢于直面调皮的学生。有一个小学生赖在百货店骑木马，妈妈提出了很多诱人的交换条件，孩子就是不肯下来。有个儿童心理学家轻轻地走到孩子身边，附耳说了一句话，孩子立即下马离去。事后孩子的母亲请教专家究竟说了什么，专家摊摊手：“我只是告诉他，你要不下来，我就打碎你的脑壳！”中国现在的孩子，大多是独生子女，家长心疼、爱护可以理解，我也不赞成严重的体罚，而适当的惩戒是必要的。在新加坡等国家和地区，仍然保留着鞭笞孩子的教育惩戒方式，但对惩罚的原因和尺度有明确规定，并要求备有惩罚记录簿。
吾友萧伯纳教导我们说，让人无知无畏的教育是失败的教育，一个人感到自己可耻的地方越多，受尊敬的程度就越高。“杨不管”事件中那个意外身亡的孩子，并不是死于师德沦丧，而是死于人们剥夺了杨老师的戒尺和惩戒权。把戒尺或者教鞭还给杨老师吧，那不是达摩克利斯之剑，那是形神具备的师道尊严。
（听我解说）
首先我要谈的的是一个大背景，就是本次汶川地震跑出来的“范跑跑”，其胆大妄言的勇气是可敬的，因为这个社会很多人被一层层的名与利的糖纸严严实实的包装着，甚至是过度的“包豪斯”，初次的打交道，我们几乎看不出他半点瑕疵，而“范跑跑”的独白，最起码让我们知道了一个真实的“范跑跑”。给我感觉，现在学校为打造自己的特色，成就自己的品牌名师，树立的一个个典型，仿佛好莱坞的梦工厂打造的一样，银幕上光彩照人，现实中却是个“吴庸”。一些被树立的典型不少都是一种美丽的传说，美丽的神话。我记得一次无意中和当地老百姓聊天，说他们的孩子很有福气，因为他们这有一个教育名人，那老农大手一挥居然怨声载道。我很疑惑，甚至不敢相信这位淳朴老农的话语，但后来发现这里的百姓居然都这么说。渐渐地，我明白为什么有些教师在外面红得发紫，而在学校却是一只蟑螂的原因。倘若我们都明白这些，也就不足为奇，为什么直到今天，世界上只承认我国仅有两位教育家——孔子和陶行知。
第二，我要说我们可怜的老师，前一段“杨不管”的出现，再次让社会舆论的目光集中到了教育中的主力军上，教师在社会的角色的落差造成正如都市放牛的这篇文章中指出“中国现行教育体制的餐桌上，洋溢着烛光晚餐的祥和气氛，主食却是烧烤春蚕，外加一碗孟婆汤。”教师管理的愚民化，奴隶化，专制化剥夺了教育应有的教育氛围，如此教育也就不成教育。几乎与太阳平起平坐的宣传，与实际的生活状况的跌落，使教师哪有那么多能量放射出万丈光芒？为求学校所谓平稳，不惜将一根根铁链捆绑于教师，面对制度与良知，生活与尊严，对制度、为生活教师无奈地低下了高贵的头颅。不但是教师这个非主流的团体爆发出“冷漠”，我更要说，整个国人都表现出“冷漠”，冷漠得让人窒息，让人恐怖。冷漠跑出了“范跑跑”，冷漠打造了“杨不管”。也许他们都会反问，“有谁管过我，问过我的？”
其三，我一直都主张，教育中一定要有“惩罚”。为什么成人教育有监狱、劳改农场?而儿童的教育居然“戒尺”都被偷走，岂不是成了残疾的教育，而残疾的教育必定诞生出“残疾的学生” 。教师在社会的自身地位已经够落后的，如果再没收教师的“戒尺”，那么，杨不管做的不就没多大错了吗？虽然说，西方的一些教育思想很科学而富于人性，但是我们教育专家，主管部门更应清楚，咱们中国是个什么地，人是什么种？盲目地嫁接甚至强硬的移植必然造成排异，必然造成四不像的怪物。任何脱离国情、脱离本国实际的教育改革肯定举步维艰。
教育缺失了惩罚，是对教育自身极度的漠视，更是对民族未来成长的极度漠视。教育思想可以“合资”？教育可以单纯“引资”后“独资”？我们一起慎思！
